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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資治通鑒》管窺(28) 貳師將軍與汗血寶馬

2017-07-07  liuhuiron...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貳師將軍與汗血寶馬

         漢代西域大宛國是一個弱小的國家,但卻是一個盛產寶物的國家。寶物一、有葡萄及葡萄美酒。寶物二、有天馬(汗血寶馬),因為這里的草原上生長著天馬最喜歡的食物——苜蓿草。

        漢武帝非常羨慕大宛的天馬,派遣壯士車令等攜帶千金及金馬去換取天馬,沒想到竟然遭到宛王的拒絕,還殺了漢使,搶走了財物。宛王之所以敢于得罪大漢,是因為西域遙遠荒僻,且北有匈奴,南乏水草,不具備大軍生存的條件。漢使被殺使漢武帝非常震怒,他決意派兵討伐。李廣利是寵姬李夫人的兄長,為了讓他建功封侯,皇帝拜李廣利為貳師將軍,帶兵討伐大宛國。其所以號稱“貳師將軍”,是因為天馬產于大宛國的“貳師”這個地方。拜李廣利為貳師將軍,擺明了是沖著天馬去的。

        貳師將軍帶兵西行,越往西走越艱難。過了鹽水之后,沿途的一些小國都閉關自守,不肯供給糧草,只有攻下城池才能獲取食物。等漢軍到達郁成的時候,將士只剩數千人,并且都已疲憊不堪。勉強對郁成發起進攻,反被敵所破,損失殘重。萬般無奈之下,貳師將軍與校尉李哆、軍正趙始成等商議說:“連郁成都攻不下,更何況大宛的都城呢!不如還軍。”于是,漢軍退至敦煌,清點人數,才剩下十分之一、二。隨即給皇帝上書,說軍無糧草,士卒饑疲,死者過半,請暫且退兵,待做好充分準備后再進兵。漢武帝閱奏大怒,急遣特使到玉門關,懸牌關門曰:“軍有敢入者則斬之”李廣利十分惶恐,只得暫留敦煌。

       太初三年春,漢武帝力排眾議,決意暫置匈奴于不顧,集中兵力先破大宛,奪取汗血寶馬,以泄戰敗于小國之恥。這一次做好了充分準備,征兵六萬,征調牛十萬頭,馬三萬匹,駱駝數萬,載著大量的糧草、武器,直發敦煌。為了萬無一失,調發十八萬邊防軍屯駐酒泉,又在居延、休屠部署軍隊,與酒泉為掎角之勢。貳師將軍再次被任命為討伐大宛的主將。這次他采取了奇襲的戰法,置郁成于不顧,率大軍攻克輪臺,直搗宛城。三萬漢軍突至宛城之下,又切斷了城外水源。在兩軍的交戰中,漢軍俘虜了宛軍猛將煎靡,圍困宛城四十余日。宛國的貴族們眼看形勢不妙,就設計殺掉了宛王母寡,派人持著母寡的頭去與漢軍請和,表示只要漢軍肯退兵,情愿獻出天馬,否則,只有血戰到地,玉石俱焚。貳師將軍思考了戰和的利弊,考慮到宛城的糧食尚多,又正在打井取水,還擔心康居的救兵到來。經過仔細斟酌,決定與大宛簽約退兵。按照和約,大宛奉獻了最好的汗血寶馬數十匹,其他牡牝馬三千多匹。立親漢的昧蔡為宛王。

        貳師將軍終于趕著成群的寶馬進京城了,皇帝龍顏大悅,封他為海西侯。他又是寵姬李夫人的哥哥,從此應該可以安享榮華了,然而,其結局竟然出人意料。

       漢武帝征和三年春,匈奴大舉入侵,占據五原、酒泉,殺了兩個都尉。皇帝命李廣利率軍七萬出五原,商丘成率軍二萬出西河,馬通帶四萬騎兵出酒泉迎敵。匈奴右大都尉衛律(漢人)率五千騎兵在夫羊句山狹腰擊漢軍。李廣利擊潰敵軍,乘勝追擊至范夫人城,匈奴軍倉皇逃奔。廣軍初戰告捷。

李廣利當時率軍出征時,他的親家翁劉屈氂(當朝丞相)出城相送。李廣利拉著劉屈氂的手說:“請君侯盡快設法讓昌邑王做太子,將來昌邑王做了皇帝,你還愁什么呢!”劉屈氂點頭答應了。這個昌邑王就是李廣利的外甥(李夫人之子)。沒想到內者令郭穰向皇帝舉報,說丞相夫人用巫蠱詛咒皇上(這是當時最流行的誣告方法),還舉報丞相劉屈氂與李廣利相互勾結,欲立昌邑王為太子。案件交廷尉審理,定讞為大逆不道。劉屈氂被腰斬于東市,妻子被梟首于華陽街。案子牽連到李廣利,,他的妻子兒女都被關進監獄。

       將軍在外浴血疆場,而妻小卻被關進大牢。即使到了這種進退維谷的境地,李廣利也沒有反叛之意。他想在戰場上建立大功,以此來挽回皇帝的心意。于是揮軍大戰,殺匈奴左大將,殲敵甚多。匈奴單于深知漢軍久戰疲勞,親率五萬大軍掩擊李軍,利用夜幕在漢軍營前挖了一條又寬又深的壕溝,然后從背后猛擊,漢軍頓時大亂,死傷殆盡。李廣利被迫投降。單于早知李廣利是大漢的邊關大將,很器重他,還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。對他的尊寵超過了衛律。漢武帝得知李廣利投降后,就誅滅了他的宗族。

        漢武帝征和四年秋,匈奴單于的母親病了,讓巫師看病,心懷嫉妒的衛律讓巫師說:“先單于的魂靈發怒說,過去軍隊戰前發誓,總說要用貳師將軍的頭來祭土地神,現在為什么不用?”于是,單于下令逮捕李廣利,殺了他來祭祀土地神。

       既然兵敗而降,為何不效李陵?如若想求名,則戰死沙場;如若要求生,就只有學李陵的隱忍茍安,干嗎要與老漢奸衛律去競媚爭寵呢?況且,當漢奸的又有幾個能真被信用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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